《头发》是倪老蛰伏六年过后重出江湖的首作,看来久休给了他许多的灵感和强大的创作意欲,故本故事篇幅抵得上搁笔前作品的两倍,但故事的动力却更澎湃汹涌。
从为朋友找流落尼泊尔的儿子开始,卫斯理的经历曲折离奇:知道了奇怪的梦、在地下室遇险、因白素急赴巴西、柏莱的「借尸还魂」、重回尼泊尔的发现、「回家」的种种设想,每一部份都环环紧扣,剧情紧张刺激。十七节的故事,叫人难抵连夜追看的衝动。
各个人物的运用和描写也得宜。我对倪老向来一点不满:卫斯理的家有时不知怎地只有他一人,白素就没有在《新年》之中出现过,须知那故事的时间是农历新年之前,白素就算身在异乡,我想还得交代一句吧(就如在前作中说她「去旅行了」);老蔡更不用说,僕人应当最忙的时候,居然也像消失了似的。难道是回乡了吗?
但在《头发》中,老蔡的小片段可说为故事增添了生气,几句对白把他写得活灵活现;他的出现就如令读者再见老朋友一样。白素继续了在前几个故事中崭露头角的机智表现;柏莱的变脸当然也精彩得很。但最可爱的角色,我想是对卫斯理三番失信仍不发恶言的「儒雅君子」:尼泊尔国王。
《头发》写得固然精彩,但更令人叫绝、给与故事无限动力的,是故事背后的惊人构想。
早有人提出过,其实穆罕默德是从天主教之中创出回教,而倪老更将之再推前不止一步,直把回、佛、耶、道四个大宗教,一笔串连起来。A B C D虽然一直未明言是何所指,但从几个梦境的叙述之中,一次又一次从A B C D四人口中,暗示各宗教的世界观,加以一再引用各个人物的名言(如耶稣说无罪的人方可以石掷人、佛陀入灭时的教诲),更令读者觉得有趣。
以A B C D这四人的联系,四个宗教的目的,他们的入世传道,竟与人类的命运拉上了关系;而一切的缘由,居然是我们的头发!如此的巨构,实在使读者叹为观止。
可以说,论卫斯理故事的创意,以《头发》首屈一指,如果将它译作英文,我想也足以叫外国人目瞪口呆。《蓝血人》使我叹息;《大厦》的气氛令我寅夜未眠;但只有《头发》令我读时不禁惊喜失笑,读后有感要发言分享,甚至使我这懒人有动手把它译成英文的冲动!
对我来说,这就是经典。
这个故事可以算是经典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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