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魂飞魄散》是倪匡众多故事中唯一取材西方传说的,有别于对东方传说的了解。倪匡对西方传说显然生疏多了,或许因为不了解,倪匡对吸血僵尸的生命型态有著超越前人的想像,很值得探讨,以下稍作分析。
翠丝:魂魄离体被禁锢在石棺但身体完好,生命还能延续。
尼古拉:魂魄离体但被击散,身体虽未毁但生命消失。
特古拉:魂魄离体被禁锢在石棺中,但自毁身体生命消失。
有别于人类,吸血僵尸在魂魄离体的情况下,身体还能活动,且思想人格记忆行为等各种高级生物的生命现象均无碍,只是不能吸血。这与人类刚好相反,人类灵魂是主身体是副,所有高级生物的生命现象都由灵魂负责,故灵魂离体,身体随之毁灭。吸血僵尸身体是主魂魄是副,倪匡始终对吸血僵尸都称魂魄,但是按照一般的说法灵魂就等同魂魄,更有趣的是吸血僵尸魂魄与身体分离生命还在;但魂魄或身体在分离后,如有任一毁损则死亡。这不单是主从关系,更是一种共生现象。人类完全没有这种共生现象,身体毁灭灵魂还在,灵魂存在对人类广义来说生命就算存在。
翠丝失去了魂魄,只是失去吸血的能力,而翠丝的魂魄在石棺中依然能感到外界的情况,像是有人要令两具石棺接触,甚至能够很强烈的影响人类的脑部,要不然以原振侠跟水荭何等见识,竟也会被吓的手脚冰冷,看来吸血僵尸的魂魄比人类的灵魂强多了。吸血僵尸从身体到魂魄都比人类强韧,看来做吸血僵尸比做人好多了,很可惜对吸血僵尸奇特的生命形式,原振侠和水荭并没有细究下去。
翠丝有提到当她魂魄与身体合而唯一时就能吸血,被吸血的人类也会变成吸血僵尸,从以上的分析来看如此巨大的变化,不应该只是翠丝所推测的传染。笔者有一个大胆的想像:这或许是吸血僵尸繁殖的方式,比起人类的生育,人变成吸血僵尸似乎更像古人所说的化生,如草木成精,鱼跃龙门;草、木、鱼全是常见的生物,而精、龙等全是传说中的生物,对照之下是不是很像人跟吸血僵尸呢?
倪匡后期的作品有许多涉及不同的生命形式甚至生命形式的转换,但我始终觉得还是魂飞魄散中的吸血僵尸最值得探讨,也最为有趣。或许是因为魂飞魄散是原振侠系列的故事,以致吸血僵尸的题材就未曾在卫斯理的故事中出现,如此奇诡的构想,倪匡未在深入发展下去,实在很是可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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